又一位老者,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了
而他似乎全然不顾
仿佛路过一道石坎
他唯一想做到的,也只是
抬起腿,跨过去
我们也终于因愕然而可以做到沉默了
终于可以做到面对年复一年的的风,
一年的雨,一年的阳光,
以及反复地催生的野草
对我们所提及的一切
甚至病痛,和…你,
从我的回忆中,来去自由

蝉燥虫鸣
叫不醒透着嫩绿的夜晚
它却爬上我的窗台
把脸贴上沙面
吹灭豆黄的灯火

一场紧贴着绕过听觉的雨
在几片仅留的花瓣上
来不及收起脚步便被发觉
落到屋檐的东西南北的鸟声
从一颗聚集许久的水珠里跌了下来
潮湿湿地溅进耳朵

这便是喧嚣而又宁然的早晨
这是让阳光到达门前时
只能懒洋洋躺下来的早晨
一如遥远而临近的晚年

再也不愿去分开两页陈腐的历史
看着因为预言死命咬住土地的
断壁残垣
它入驻我的肌骨
才用最后那颗自由熄灭的火
焚烧我的内心

流泪
再不意味着疼痛
而是无法再继续的思想
早已与这曾经寸瓦寸金的土地一起
沦为祭礼

把我和桃树吹向无妄的风
留下我们的肉体和鳞片
情人或者发妻
只是五岁的背篓
沉淀起黄的和绿的
空旷的岁月
秋天的意义
也就  剩那么多了

两盏灯在熄灭前交叉出一段暗影
相互使了个眼色就黑了下来
墙壁毫无遮拦地白成一片
像群浴的女人和女人
我了然在目
思路和夜埋伏得恰到好处
仅仅为了一只可能
误打误撞闯入的蚊子
我挥手拍向空中又缓缓放了下来
两只蚊子公然爱抚
我的怜悯
和夜的沉默   一如从前